第4章

深夜苦修，为烟而战------------------------------------------，悠扬的青铜钟声穿透了层层叠叠的楼阁殿宇。铁山、沈清流、林小草三人踩着钟声的最后一道余韵冲进了学院大门，胸口剧烈起伏，额头沁着细密的汗珠。他们是从城外一路跑回来的，三里路说远不远，但对于刚刚在网吧里坐了整整一个时辰的三个少年来说，这段路跑得他们气喘吁吁。“赶上了赶上了！”铁山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陆长老还没来，咱们没迟到！”，动作从容得仿佛刚才那个狂奔三里路的人不是他。林小草弯着腰喘得最厉害，但他脸上却挂着一丝从未有过的笑意。“小**今天怎么这么高兴？”铁山拍了拍林小草的后背，差点把他拍趴下。“我升到了**，学会了一个新技能，还换了一件皮甲。”林小草抬起头，认真地回答道。，然后哈哈大笑起来：“好好好，我们家小草出息了！改天哥带你去打骷髅洞！”，看着铁山和林小草的互动，嘴角微微上扬。在网吧共同度过的那一个时辰里，某种无形的纽带已经在三个少年之间悄悄建立起来了。，沈清流回到沈家在青云城东区的府邸。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去书房温习功法，而是径直穿过三重院落，来到了后院一间偏僻的厢房前。这间厢房是沈家的杂物间，堆满了多年不用的旧物——断裂的灵剑、废弃的丹炉、褪色的符纸、发霉的功法残卷。，一股陈旧的霉味扑面而来。他在一个最角落的木箱里找到了几本纸页泛黄的古书，封皮已经残破不堪，但内页还算完整，上面用工整的小楷记录着基础的机关术知识。“机关之术，上古所传，以灵石为心，以灵金为骨，以灵木为壳，可造万物。”沈清流默念着书中的句子，脑海中浮现出网吧里那些银白色设备旁边嵌着的灵石。那些灵石不就是在为机关提供能量吗？，书中描述的机关术还停留在齿轮和发条的水平，跟网吧里那些能显示影像、能与人互动的“电脑”相比，简直是燧石和灵晶的差距。那位苏掌柜的机关术水平，已经远远超出了这上古书上记载的范畴。“海外归来的散修……”沈清流合上古书，手指在封皮上轻轻敲击着，“什么样的海外，能学到这种级别的机关术？”。但他知道，无论如何，万界网吧和那位苏掌柜，都值得他投入更多的关注。他将自己的私房灵石全部翻了出来，一共三十七块下品灵石，三块中品灵石，这是他攒了两年多的积蓄。他把这些灵石整齐地码放在桌上，然后开始制定一个详细的“网吧训练计划”——每天什么时段去、每次玩什么内容、每次消费多少灵石，事无巨细，全部规划得清清楚楚。，这个十六岁的少年眼中闪烁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热切光芒。，青云城北区的铁家大院里，铁山正光着膀子在院子里练功。他面前的石靶已经被他轰碎了三块，现在正在轰**块。汗水顺着他的脊背流下来，在月光下闪着光。
“叠浪掌法！”他大喝一声，一掌拍出。第一重，第二重，第三重——又散了。
“该死！”铁山一拳砸在石靶上，石靶纹丝不动，他的手反而震得发麻。他甩了甩手，忽然想起了苏晨教他打骷髅勇士时说的话——“它举刀的时候有个停顿，那个停顿就是打它的最好时机。”
停顿。
铁山重新站好姿势，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骷髅勇士举刀的慢动作——刀举到最高点时，会有一个极其短暂的停顿。叠浪掌法的第一重打出后，在灵力将散未散的那一瞬间，是不是也有一个类似的“停顿”？
他再次凝聚灵力，推出第一掌。这一次他没有急着叠加第二掌，而是仔细感受第一重掌力在经脉中流转的感觉。灵力如水，从掌心涌出后并非立刻消散，而是在空气中停留了大约半个呼吸的时间。
就是这半个呼吸的时间，就是那个“停顿”。铁山在灵力将散未散的瞬间推出了第二重掌力。两股灵力在半空中交汇，第二重的力道叠加在第一重之上，形成了一道比单独一掌强出近一半的灵力波。
“成了！”铁山兴奋得一蹦三尺高，“我真的成了！两重！我打出两重了！”
而在青云学院西北角的记名弟子宿舍里，林小草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他手心里攥着两张卡——一张是苏晨给他的银色会员卡，一张是沈清流悄悄塞给他的那块下品灵石。
他把会员卡和灵石小心翼翼地塞到枕头底下，翻了个身，闭上了眼睛。这一次，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做那个被学院清退的噩梦，而是梦到了自己在沃玛森林里，操控着一个穿着皮甲的小道士，和铁山、沈清流并肩作战，打败了一只又一只怪物。
梦里的他，笑得比任何时候都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