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全家人以为我是软柿子,直到遗嘱公证那天我坐在第一排

怎么能给令仪一个人?她才多大,懂什么经营?”
我没忍住,转头看他。
“二叔,你上次把五百斤低筋粉买成高筋粉,也是这么问我的。”
二叔嘴角抽了一下。
“我那是供应商写错了。”
“对。”我点头,“供应商写错,你签字,我退货,最后我挨骂。”
沈嘉禾猛地弯腰捡袖扣,动作急得像捡回长孙尊严。
姑姑沈秋屏扶着椅背,声音拔高。
“爸,您不能这么偏心!令仪这些年是帮了点忙,可她毕竟是承安的女儿。承安早就不管家里事了,她凭什么拿最多?”
我妈顾青梨坐在最后一排,手指紧紧攥着包。
她今天本来不想来。
她说怕沈家人难看,也怕我难看。
我说:“妈,难看也是他们先排练的,我只是买票入场。”
她被我逗笑了,可进门后还是习惯性坐到了后排。
爷爷看了姑姑一眼。
“凭她把铺子从亏损做到盈利。”
姑姑一噎。
爷爷又说:“凭她三年没拿分红,把钱先补员工工资和设备尾款。”
大伯脸色更难看。
这事他们知道,但没人愿意提。
因为一提,就显得他们那些“家族大局”的发言像空盘子,摆得漂亮,盛不出饭。
公证员继续念。
“沈家食品厂百分之五十一股权,在沈砚山先生百年之后,由沈令仪承继。其余股权按文件所列比例分配。沈令仪拥有重大经营事项优先决定权。”
沈嘉禾终于忍不住了。
“爷爷,您这是把沈家交给她了?”
爷爷抬了抬眼。
“交给能接住的人。”
“我接不住吗?”
沈嘉禾问得很冲,连大伯都没来得及拦。
爷爷沉默几秒。
“你连店里早班炉子几点预热都不知道。”
这话不重,却像一巴掌轻轻拍在脸上,声音不大,印子明显。
沈嘉禾咬牙。
“那是员工的事。”
我把包里的小本子拿出来,翻开第一页。
上面是我这几年记的老铺运营时间表,炉温、湿度、出品率、客诉、回购率,每一页都写得密密麻麻。
我没递给他,只放在膝上。
“嘉禾,员工的事也是经营的事。你以为当老板就是坐在办公室喝茶,茶叶自己会泡,钱自己会跑?”
贺闻舟站在爷爷身后,手握着轮椅把手,嘴角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