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继子把我赶去住阁楼,台风天只有我那间没漏水

检查。”
何望北说:“你别把老一套拿出来吓人。现在装修讲审美,不讲你那套盆盆罐罐。”
我看着他手机里的效果图。
白墙,藤椅,落地玻璃,屋顶开天窗。好看是好看,就是台风一来,天窗可能会带着审美一起飞。
我提醒了三次。
第三次,设计师都不好意思了,何望北把图纸卷起来,“南姨,你要是不放心,就住阁楼。那里最老,最符合你的气质。”
我当时没接话。
现在想想,他确实有点预言天赋,只是用错了地方。
阁楼那晚,我翻开蓝皮账本。
这十年里,哪年换了瓦,哪月补了梁,哪次疏通了排水沟,我都记得清清楚楚。支出后面有**,有照片,也有何庭山随手画的草图。
何望北以为老屋只记姓氏。
其实老屋记手。
谁的手把它扶起来,谁的手把它按疼了,它都记得。
03 风从窗缝里吹进来
第二天一早,装修队来了七个人。
领头的师傅姓葛,脑袋剃得发亮,脖子上挂着卷尺,进门先看屋顶,又看墙角,眼神比何望北靠谱得多。
他拿手敲了敲南墙,“这墙不能随便开大窗,潮气重,里面还有老木骨。”
何望北皱眉,“不开窗怎么出片?我们要的是海景。”
葛师傅说:“海景能看,海水也能进。”
我站在厨房门口洗杯子,差点没笑出声。
林眠坐在餐桌旁翻色卡,声音细细的,“葛师傅,我们预算有限,能不能先做看得见的?客人拍照也不拍排水沟。”
葛师傅看我一眼,像找到了同类倒霉蛋,“排水沟不拍照,但它会给你上节目。”
何望北脸沉下来,“你们做不了就换人。”
葛师傅不说了,拿笔在本子上划了几道。
我把茶端过去,“师傅,喝水。”
何望北立刻看我,“南姨,我们谈装修,你别插手。”
我把茶放下,“我没插手,**杯。”
葛师傅低头咳了一声。
林眠脸上挂着笑,眼底却冷,“南姨,望北不是那个意思。他压力大,你体谅一下。我们也是想把家盘活,总不能守着老房子发霉。”
“盘活可以。”我说,“别把房子盘死。”
何望北猛地把色卡拍在桌上,“你能不能别阴阳怪气?”
我抬眼看他,“我阳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