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就是啊周羽，音音都不计前嫌了，你这人怎么这么不知好歹。”
“穷酸就算了，还死要面子活受罪。”
裴音不管我同不同意，举起铁罐对准我的脸就要按喷头。
刺鼻的水蜜桃香精味扑面而来。
我偏头躲开喷嘴，右手拍在她手腕上。
铁罐脱手飞出掉在跑道上，滚了两圈瘪进去一大块。
“拿走你的化学垃圾，少在我面前恶心人。”我盯着她警告。
裴音扯着嗓子大喊。
“周羽你有病吧！我借你用，你摔我东西干什么！”
李思思和王楠围上来，指着我骂。
“你这人怎么这么恶毒？赔钱！必须赔钱道歉！”
“八块九也是钱，你今天不赔钱别想站在这儿！”
全班女生围成一圈，想仗着人多逼我低头。
一群人正吵着，尖锐的哨音打断了争执。
“干什么呢！菜市场买菜吗！”
教官黑着脸大步走过来，大声吼道。
女生吓了一跳，慌乱跑回自己的位置。
我退回后排阴凉处站好军姿，看着她们。
气温在半小时内升高。
汗水顺着新生们的额头往下淌。
那款号称防水的喷雾被汗水一泡，全现了原形。
劣质的滑石粉遇水融化，变成白色的浊液顺着女生的下巴流进衣领。
方阵里弥漫起一股酸臭味。
女生们不敢乱动，只能任由白汤在脸上纵横交错，干结成块。
李思思站在我斜前方，脸上的白泥被汗水冲成一道道沟壑。
我看着她的背影开口。
“报告教官，李思思的脸好像融化了！”

临近中午，太阳越来越毒。
教官背着手在方阵最前面来回走动。
“都不许动！谁敢乱动一下，全班加练半小时！”
方阵里的女生被晒得难受。
她们脸上那层厚厚的劣质喷雾被汗水冲成白汤，又在暴晒下变干。
滑石粉和荧光剂混合着汗液，在皮肤表面结成硬壳。
女生们的表情因为干燥紧绷变得扭曲。
香精味在高温下发酵，引来了草丛里的蚊虫。
几只蚊子围着女生散发异味的脸颊打转。
王楠站在第一排，一只蚊子正停在她鼻尖上。
她眼珠子拼命往下翻，挤弄五官想赶走蚊子，碍于纪律不敢抬手。
前排的李思思终于忍不住，偷偷扭动了一下脖子。
“音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