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开，正好盖住“厨房排烟改造”六个字。
我盯着那片油，心也跟着慢慢凉。
他说：“回头我细看。”
后来没有回头。
现在想想，很多关系不是突然坏掉的，是一张纸、一句话、一顿沉默堆起来，堆到某天，你突然发现脚下不是台阶，是悬崖。
他们走后，我把院子重新扫了一遍。
方婆婆从隔壁探头，手里拿着半根黄瓜，“见梨，刚才那帮人干什么的？我听见什么婚房不婚房。”
我把卷尺扔进工具箱，“来给我家院子相亲。”
方婆婆乐了，“那它同意了吗？”
“没同意。它说男方条件一般，还带全家上门验货。”
方婆婆笑得黄瓜差点掉地上。
笑完，她压低声音，“照川这孩子平时看着稳，今天怎么犯糊涂？”
我没说话。
院子里那棵桂花树晃了晃，细碎叶影落在地上，像一张被揉皱的旧账单。
我蹲下去，把被贺启南踩断的薄荷扶起来。
薄荷叶蔫着，手指一碰，还是有清清凉凉的味道。
我忽然想，外婆说得对。
门要自己说了算。
否则哪天别人连窗台上的一盆草，都能替你安排嫁妆。
03 他把沉默当台阶
下午两点，装修师傅准时到院子。
师傅姓靳，四十来岁，脖子上挂着卷尺，手里拿着记事板。他在厨房转了一圈，敲敲墙面，又蹲下看排水，“老房子底子不错，就是烟道要重新做，后厨动静不小，你家里人都同意吧？”
我看着他手里的铅笔，“房子是我的，我同意就行。”
靳师傅抬头看了我一眼，大概从我语气里听出一点故事，没多问，只点头，“那就好。家里人意见多，活儿最难干。”
我笑了，“您经验丰富。”
“干这行二十年，见过为了厨房瓷砖吵离婚的，也见过为了马桶朝向请大师的。你这算温柔。”
我想了想上午那场，诚恳道：“可能还没发展到大师出场。”
靳师傅哈哈笑了两声，把尺寸记下。
他量房的时候，我手机一直震。
贺照川发了三条消息。
第一条：“你今天说话太冲了。”
第二条：“大哥一家也不是外人。”
第三条隔了十分钟：“妈知道了，很生气。”
我盯着屏幕，忽然觉得这三句话像三道菜。
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