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女儿嫌我土不肯让我去家长会,我去是以校董身份

就是番茄,别非说成自然的红色诗篇。孩子们已经够忙了,吃个饭还要读散文,胃会**。”
会议室里笑起来。
坐我对面的程远山也笑,只是笑得很薄。他是程澜的父亲,衡泽家委会里很活跃,名片上头衔比菜市场调料还多。
他说:“桑董说得接地气。不过现在家长更看重国际化表达,课程包装也很重要。我们做高端餐饮的,深有体会。”
我合上文件,“包装能让菜看着贵,不能让菜变干净。”
程远山脸上的笑顿了顿。
佟照川轻咳一声,把话题拉回预算。学校今年要改造一块空地,做成可观察的小型农场,孩子们可以种菜、记录、做项目。这个项目是我去年提出的,很多家长支持,也有不少人觉得“太土”。
程远山显然属于后者。
他慢悠悠地说:“衡泽的定位毕竟是精英教育,泥土、菜地这些元素,放在宣传里会不会显得不够高级?”
我看了他一眼,“程先生,泥土不低级。没有泥土,高级餐厅也只能端盘空气给客人。”
一个年轻董事没忍住,笑出声。
程远山唇角压了压,没再说话。
会议进行到一半,秘书进来提醒,家长开放会开始入场,校董代表等会儿要去礼堂。佟照川问我需不需要休息。
我说:“不用,我女儿也在下面,我顺便看看她。”
说这话时,我并没有什么得意。我的心情像一锅小火熬着的粥,表面平,底下已经粘了一层。
桑栀刚才那句“不是”,我听见了。
孩子有虚荣心不稀奇。人这一辈子,谁没在某个年纪嫌过父母的衣服、口音、拿不出手的关心。可亲耳听见,还是疼。
疼得不大声,像一根鱼刺卡在喉咙里,咽下去不成,吐出来也不成。
礼堂里,家长已经坐满。前排是校董席和校领导,后面是各班区域。
我从侧门进去时,灯光正亮,屏幕上滚动着本学期优秀项目和家委名单。桑栀坐在高二三班学生席旁边,身子挺得很直。
程澜就在她旁边,脸上那点刚才没收回去的尴尬,被她硬压成了不屑。
陆闻川和林楚茵坐在家长区第三排。陆闻川看见我从校董通道进来,表情比礼堂空调还冷。林楚茵倒是安静,低头翻着资料,偶尔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