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江晴在沙发上坐下来，顾凤兰挨着她，一直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我把糕点和茶端过去，在对面的单人椅上坐下。
"晓妍啊，"顾凤兰开口了，"泽川跟你说了吧，江晴这孩子的情况。"
"说了。"
"这孩子从小命苦，爸妈走得早，一直是我看着长大的，跟我自己闺女没什么两样。"顾凤兰说着，眼眶就红了，"现在查出这个病，我这心里头，"她拍了拍胸口，"难受得整宿整宿睡不着。"
江晴低着头，轻声说，"阿姨，您别这样，我没事的。"
顾凤兰抹了一把眼睛，看向我，"晓妍，我知道这个事情强人所难了，但你嫂子也是搞医学这一行的，你应该知道骨髓捐献对身体的影响其实没那么大，恢复几个月就好了。"
我没说话，低头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我不是逼你，"顾凤兰加了一句，"就是想让你跟江晴见一面，你看这孩子，她多可怜。"
江晴这时候抬起头看我，眼睛里水汪的，"嫂子，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你要是不愿意，我不怪你。"
嫂子。
她叫我嫂子。
上辈子她也是这么叫的。叫着嫂子，哭着说不怪我，然后转过头就跟顾泽川说"我觉得她不会答应的，算了吧，我认命了"。顾泽川心疼得要命，回来跟我大吵了一架，说我冷血，说我自私，说一条命在我手里我居然还要犹豫。
"我考虑考虑。"我说，跟昨晚对顾泽川说的一模一样。
顾凤兰显然不太满意这个答案，嘴巴动了动想再说什么，但江晴拉了拉她的袖子，轻轻摇了摇头。
"阿姨，嫂子说考虑就是考虑，咱们别催她。"
演得真好。
我送她们出门的时候，江晴走在最后，经过我身边停了一步，凑近我耳朵说了一句话。
"嫂子，谢谢你愿意见我。不管结果怎么样，我都记你这份情。"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病弱的气息。但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看着我，里面没有一丝感激。
那是一种笃定。
她笃定我会答应。
我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把双手**开衫口袋里，摸到了手机。打开通讯录，找到一个号码，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陈律师，我需要一份协议，内容我晚上发你。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