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培养皿里的大脑------------------------------------------“因为有人在我脑子里塞了一块芯片。每次它扫描我的记忆时，我的咬肌就会痉挛。”邱照雪贴着管道的墙壁往前走，焊枪的火焰调到最小，只留下一线微光，“那块芯片叫‘监管模块’，是旧议会移植进去的。你知道这件事吗，林渡？”。。“知道。”林渡的声音终于撕掉了那层懒散的伪装，露出底下冷硬的底色，“反抗军指挥部给我的情报里，**页第七条明确标注了：邱照雪，脑桥芯片型号P-7，旧议会技术官监管模块，清除优先级为最高级——因为你本人就是议会篡改者名单的第一署名人。”。，是前方二十米处那具净化员**体内的引爆装置被远程激活了。邱照雪的陷阱感知在同一瞬间发出尖锐的警报，她整个人往左边扑倒，翻滚，焊枪在翻滚中脱手，火焰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弧线。，后背撞上管道壁，骨头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清醒到她能在耳鸣的间隙里，听到耳机里林渡在说什么。“……我接到的指令是在你接触第二水厂核心培养皿之前完成清除。照雪姐，你应该跑。”？，左肩的伤口在爆炸中被撕裂得更大了，血顺着手臂往下淌。她弯腰捡起焊枪，火焰重新燃起。“林渡，你那份**记录里，有没有我对着镜头笑的时候？……有几次。”
“那我今天再给你补一次。”
她关掉耳机，抬脚往前走。
净化员的**已经被炸成了碎片，管道的墙壁被炸开了一个大洞。洞外面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穹顶高十几米，墙面上密密麻麻排列着培养皿，每个培养皿里都浸泡着芯片和——她的脚步突然顿住了。
不是芯片。
是大脑。
完整的人类大脑。
沟回清晰，表面包裹着一层浅粉色的薄膜，无数细如发丝的导线从脑干处延伸出来，汇聚成一股股电缆，最终连接到空间正中央的一个恒温培养池里。
池子里坐着一个女人。
或者说是曾经被称为女人的东西。
她的颅骨被切开，里面空空荡荡，取而代之的是一块拳头大小的芯片。芯片表面的指示灯还在缓慢闪烁，每一次闪烁都让周围培养皿里的大脑同步亮起微光。
那是“议会2.0系统”的核心节点。
也是陆谦财所说的“还没消毒的三组水厂”中最大的那一组。
邱照雪终于明白了“水厂”这个代号真正的含义。
不是净水设施。
是脑脊液循环系统。
是维持上百个人类大脑存活、并联、运算的培养网络。
“漂亮吧？”
声音从头顶传来。
邱照雪没有抬头。她的陷阱感知在声音响起的前一秒就已经锁定了位置——穹顶正上方，距她三十七米，一个金属观察台上。
陆谦财的轮椅停在观察台边缘，膝盖上依然盖着那条驼色毛毯。他手里端着一个陶瓷茶杯，杯子里冒着热气，看起来像是来视察工地的工程总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