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南洋异闻录：麒麟镇海
没死。”
张海楼掀帘子进来，手里还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粥。他看见张云安睁开眼，脚步顿了顿，然后快步走过来把粥碗放在床头桌上。他低头看了张云安一会儿，嘴唇抿成一条线，最后憋出一句：“醒了就自己喝。”
张云安想笑，嗓子*，咳了两声。他抬手想撑自己坐起来，但手臂软得像面条。张海侠赶紧扶住他后背给他垫了个枕头。
“我睡了多久？”张云安问。
“半个月。”张海楼在床边坐下，“你那天炸了整座铜像，古城塌了一半。我拽着虾仔从水里浮上来的时候，你漂在旁边跟死人一样。我差点给你做人工渡气。”
“做了吗？”
“没有。”张海楼面无表情，“虾仔哭得太凶，下不去嘴。”
张海侠狠狠瞪了他哥一眼，耳朵红了。
张云安靠在枕头上缓了好一阵。他能感觉到脊背上的麒麟纹身还在，但淡了很多——从赤红褪成了浅浅的绯粉色，像一道陈年的旧胎记。体内那种烈火焚烧过后的空虚感也还在，四肢百骸都空空荡荡的，但至少他还在喘气。
“你命大。”张海楼说，声音忽然低了些，“玉髓碎的时候有一道光裹住了你。我们把你捞上来的时候，你整个人是透明的，我们都以为你完了。结果第二天早**胸口开始跳了。”
张海侠在旁边轻声补了一句：“跳得很慢，但一直没停。”
张云安低下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掌心。那上面麒麟纹路的痕迹已经很淡了，但他能感觉到皮肤底下还有一丝微弱的热度——就像冬天炉火灭了之后，灰烬里最后那一点红。烧不起来了，但还暖着。
“张奉天呢？”他问。
“烟消云散。”张海楼说，“你那一击连着他的元神。他叫了半刻钟，然后铜像碎成了渣，再然后什么声音都没了。”
张云安点了点头。他闭上眼睛靠了一会儿，窗外的细雨沙沙响着。过了一会儿他听见张海侠悉悉窣窣地摸了个什么出来，再睁眼时看见张海侠正在削一只苹果。苹果皮削得很认真，一圈一圈没断，最后整条皮落在手心里。
张海侠把苹果切成两半，一半递给张海楼，一半递给他。
张云安接过来咬了一口。
张海楼掀帘子进来，手里还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粥。他看见张云安睁开眼，脚步顿了顿，然后快步走过来把粥碗放在床头桌上。他低头看了张云安一会儿，嘴唇抿成一条线，最后憋出一句：“醒了就自己喝。”
张云安想笑，嗓子*，咳了两声。他抬手想撑自己坐起来，但手臂软得像面条。张海侠赶紧扶住他后背给他垫了个枕头。
“我睡了多久？”张云安问。
“半个月。”张海楼在床边坐下，“你那天炸了整座铜像，古城塌了一半。我拽着虾仔从水里浮上来的时候，你漂在旁边跟死人一样。我差点给你做人工渡气。”
“做了吗？”
“没有。”张海楼面无表情，“虾仔哭得太凶，下不去嘴。”
张海侠狠狠瞪了他哥一眼，耳朵红了。
张云安靠在枕头上缓了好一阵。他能感觉到脊背上的麒麟纹身还在，但淡了很多——从赤红褪成了浅浅的绯粉色，像一道陈年的旧胎记。体内那种烈火焚烧过后的空虚感也还在，四肢百骸都空空荡荡的，但至少他还在喘气。
“你命大。”张海楼说，声音忽然低了些，“玉髓碎的时候有一道光裹住了你。我们把你捞上来的时候，你整个人是透明的，我们都以为你完了。结果第二天早**胸口开始跳了。”
张海侠在旁边轻声补了一句：“跳得很慢，但一直没停。”
张云安低下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掌心。那上面麒麟纹路的痕迹已经很淡了，但他能感觉到皮肤底下还有一丝微弱的热度——就像冬天炉火灭了之后，灰烬里最后那一点红。烧不起来了，但还暖着。
“张奉天呢？”他问。
“烟消云散。”张海楼说，“你那一击连着他的元神。他叫了半刻钟，然后铜像碎成了渣，再然后什么声音都没了。”
张云安点了点头。他闭上眼睛靠了一会儿，窗外的细雨沙沙响着。过了一会儿他听见张海侠悉悉窣窣地摸了个什么出来，再睁眼时看见张海侠正在削一只苹果。苹果皮削得很认真，一圈一圈没断，最后整条皮落在手心里。
张海侠把苹果切成两半，一半递给张海楼，一半递给他。
张云安接过来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