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一把弓------------------------------------------，村子里的男人全来了。，加上老亨特和老汤姆，一共十三个。年纪最大的六十一，最小的十六，是一个叫艾迪的瘦高少年，嘴唇上刚冒出绒毛。他们站在城堡的院子里，穿着打满补丁的粗布衣，手里拿着锄头和镰刀，表情既紧张又期待。，直接分配任务。。老汤姆带着两个人去清理溪流边的排水沟，把淤积的烂泥挖出来，免得再下雨又积水烂根。老亨特带着艾迪去砍木头，专挑笔直的杉木和韧性好的榆木。剩下的人去仓库后面清理出一块空地，用来晾晒发霉的麦子。“午饭在院子里吃，一锅麦粥，一人一碗。”司南说。。所有人默默散开，各干各的去了。。他找了张勉强能用的旧桌子搬到院子里，把从仓库里翻出来的所有工具一字排开——两把锈迹斑斑的柴刀、一把斧头、几根铁钉、一卷麻线、半块磨刀石。：造弓。——卡斯尔领的上一任领主，也就是这具身体的父亲，年轻时曾经是个不错的猎手，城堡里留过几把猎弓。但这些弓早就在仓库的角落里腐朽了，弓臂开裂，弓弦断裂，只剩一堆废木头。。。司南用“万物可知”一根一根检查，挑出了几根合适的杉木条。杉木质轻而有弹性，是做弓胎的基础材料。他选了一根最直的，用柴刀开始削。，司南前世完全没干过。但这具身体残留着一些模糊的肌肉记忆——握刀的姿势、削木头的角度、力道的收放。这些记忆像沉在水底的沙粒，平时看不见，一旦需要就会翻涌上来。“万物可知”。削制角度偏大，木纤维被切断过多，影响弓臂强度。建议减小下刀角度，顺木纹削制。此处的木结需要保留，完全削平会导致弓臂在此处折断。保留木结并打磨光滑即可。
每一刀下去，都有反馈。每一次失误，都能立刻纠正。
一个上午过去，第一根弓胎粗具雏形。杉木条被削成了一根长四尺半的弧形木棍，中间粗，两端渐细，表面虽然粗糙，但弧度很均匀。司南用手指拉了拉，弓臂微微弯曲，回弹有力。
“不错。”他自言自语。
接下来是弓弦。
这是最大的难题。正规的弓弦用牛筋或蚕丝，卡斯尔领两样都没有。但昨天发现的苎麻解决了这个问题——苎麻纤维搓成的细绳虽然不如牛筋结实耐用，但临时替代足够了。
司南让巴托找来了村里最擅长搓绳的老妇人，一个叫玛莎的寡妇。玛莎的双手粗糙得像老树皮，但干起活来又快又稳。她把苎麻浸泡、捶打、撕成细条，再搓成细绳，最后编成一根三尺多长的弓弦。整个过程只用了一天半。
第二天傍晚，第一把猎弓在城堡的院子里组装完成。
司南把弓弦系上弓臂两端，用力一撑，弓弦绷紧，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他举起弓，对着院子里的稻草人靶子拉满，松手。
咻——
没有箭，只是空放。但弓臂回弹的震动清晰地传遍了他的手臂。
“能用了。”老亨特站在旁边，眼神里有些不敢相信。他干了一辈子猎户，知道造一把弓有多麻烦。这个年轻的领主大人在两天之内，用杉木条和苎麻绳做出了一把能用的弓，哪怕是暂时的，也足够让人吃惊。
“箭呢？”司南问。
“在削了。”老亨特指了指院子角落，艾迪正蹲在那里，用柴刀削着一把细木杆。他脚下已经堆了十几根削好的箭杆，粗粗细细的，还不够均匀，但勉强能用。
箭杆用的是桦木枝，又直又轻。箭头没法铸造铁箭头，就把木杆前端削尖，在火上烤硬。这种木箭头射**铁甲，但对付野兔、狐狸甚至野狼，绰绰有余。箭羽用野鸭的翅羽粘上去，不够规整，但能保证基本的飞行稳定。
“明天能出几支？”司南问。
“二十支差不多。”艾迪抬起头，脸上沾着木屑，但眼睛亮亮的，“大人，到时候我能跟着去狩猎吗？”
“等你再练几天拉弓。”司南说。
艾迪咧开嘴笑了，低下头继续削箭杆。
到了第三天傍晚，围墙上最大的缺口合拢了。五个男人用了三天时间，把散落的碎石重新垒砌起来，缝隙里填了黄泥和碎石子。虽然比不上正规的石墙，但至少能挡住一头熊的冲撞。
老汤姆带人把溪流边的排水沟也清理干净了，积水退去，露出了底下肥沃的黑色淤泥。老汤姆抓了一把泥在手里捏了捏，说这片地晾几天就能下种，赶在夏天结束前还能收一茬荞麦。
一切都按部就班地推进着。
但司南知道，石蜥蜴不会给他太多时间。
**天夜里，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