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赊账，是一门艺术------------------------------------------，李凡就被二狗摇醒了。“东家！东家快起来！王婶说今早菜市有新到的鸡蛋，去晚了就没了！”，看见二狗那张兴奋的小脸在晨光中晃来晃去。他翻身坐起来，脑子里自动浮现出昨晚睡前算的那笔账——全部家底三文钱。三个铜板。在现代连瓶矿泉水都买不起，在古代大概也就够买两个馒头。“二狗，”他揉了揉眼睛，“咱们一共就三文钱，能买啥？三文钱……能买一小把葱，或者俩鸡蛋……”二狗掰着指头算，“要不咱今早就喝粥？喝粥能喝出个什么名堂？”李凡跳下床，套上那件灰扑扑的短衫，“走，带我去菜市。今儿咱们不花钱，咱们赊账。”：“赊账？东家，您上回赊王大叔的菜钱还没还呢……所以这回换个人赊。”。清晨的小镇笼罩在薄薄的雾气里，青石板路被露水打湿，踩上去微微打滑。卖早点的摊子已经支起来了，热气腾腾的蒸笼和油锅散出**的香气。李凡的肚子叫了一声，他按了按胃，目不斜视地往前走。，一条窄长的巷子，两边摆满了菜贩的担子和竹筐。青菜还带着露珠，活鱼在木盆里扑腾，卖肉的摊子上挂着新鲜的猪肋条。李凡的目光扫过这些食材，心头一阵阵滴血——每一件他都想要，每一件他都买不起。。，圆脸盘，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正坐在小马扎上择菜。李凡从原主的记忆里扒拉出这人的信息——张婶，菜市上出了名的精明人，嘴巴厉害，但心肠不坏。“张婶早啊。”李凡堆起笑脸凑上去。，表情立刻变得警惕：“哟，**小子，你又来了？上回欠我那二十文的菜钱还没结呢。今儿就是来跟张婶谈这事儿的。”李凡蹲下来，跟她平视，“您看，我这店里最近研究出一道新菜，保准受欢迎。等生意起来了，欠您的钱翻倍还。”
张婶嗤了一声：“你上回也是这么说的，结果你的店门关了仨月。”
“这回不一样。”李凡从怀里掏出那块用油纸包着的“臭豆腐韭菜月饼”，打开来递到她面前，“您闻闻这个。”
一股浓郁的气味立刻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张婶的表情先是嫌弃地一皱，随后鼻翼微微翕动了两下，眼里的神色变得有些复杂：“这……这啥味儿？又臭又香……”
“您尝尝。”李凡掰了一小块递过去。
张婶犹豫了半晌，终于接过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她整个人愣住了。又嚼了两下，她忽然站起来，把手里那半块饼全塞进嘴里，吃得满嘴油光。
“**小子，”她咽下去之后，声音都变了调，“这、这是啥玩意儿做的？”
“祖传秘方。”李凡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张婶，您今儿赊我二十个鸡蛋、五斤面粉，往后我店里但凡出新品，头一个给您送一份。”
张婶盯着他看了半天，忽然伸手在他肩头拍了一巴掌：“成！你小子要是再骗我，我就去把你那破店门卸了当柴烧。”
“您放心，这回稳得很。”
李凡抱着沉甸甸的鸡蛋和面粉从菜市出来的时候，二狗跟在后面，嘴都合不拢：“东家……您这是……法术吧？”
“这叫话术。”李凡把东西往上掂了掂，“记住了二狗，在这个世界上，有时候一张嘴比一百个铜板都好使。”
二狗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追上来问：“那……王大叔的账呢？”
“还。等咱赚了钱，第一个还王大叔。”李凡的脚步顿了顿，“走，回家。今儿咱们干票大的。”
（**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