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记忆裂痕------------------------------------------。，目光紧紧锁在苏晚脸上，试图从她冷淡的表情里找出一丝破绽。可苏晚只是平静地回视他，眼底没有半分慌乱。她做这行十年，见过太多质疑与打探，早已习惯用冷漠当外壳。“陆队长如果有证据，可以直接抓我。”她收回目光，转身往楼梯口走，“没有的话，我就先回去了。”，指尖微微收紧。。没有监控，没有证人，甚至连受害者本人都不觉得自己被动了手脚。所有推断都只是直觉——太反常了，反常到不符合任何心理学逻辑。“我会盯着你的。”他在她身后开口，声音低沉，“如果这些人里再出一个死人，我第一个找你。”，没回头，也没说话，径直走下了楼梯。，天已经全黑了。老局长坐在客厅的藤椅上，手里攥着紫砂杯，像是特意在等她。“陆砚去找你了？”他抬了抬眼皮，语气平淡。“嗯。”苏晚脱了风衣挂在衣架上，脖颈的银色项圈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他怀疑我和**案有关。”，笑了笑：“让他查去吧，我们做我们的事，问心无愧就好。”，犹豫了几秒还是开口：“今天用能力的时候，我头痛得比之前厉害。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想多了。”老局长放下杯子，语气笃定，“只是用多了累的，休息一晚就好。你从小就这样，忘了？”，没再问。“从小”是什么样。十二岁之前的记忆全是空白，老局长说她生了一场大病烧坏了脑子，父母早逝，是他收养了她。
她一直信。
第二天下午，变故猝不及防地发生。
林薇再次找上门时，状态比第一次还要差。她头发凌乱，眼睛里布满***，冲进来就死死抓住苏晚的手腕，力气大得吓人。
“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声音嘶哑，带着哭腔，“我脑子里为什么有两个版本？二十万到底有没有被骗走？！”
苏晚皱了皱眉，指尖被抓得发疼。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林薇情绪里的混乱与恐慌。
“你慢慢说。”
“我今天刷抖音，刷到一个**视频，跟他骗我的套路一模一样……”林薇抱着头蹲下来，语无伦次，“我本来以为我没被骗，钱好好在卡里，可是看到那个视频的时候，我突然头痛得要死，然后转账的画面就冒出来了……一会说钱还在，一会说钱没了，我到底该信哪个？！”
苏晚心里一沉。
记忆裂痕。
她从没想过，被修改的记忆还会重新冒出来。老局长明明说过，植入的虚假记忆逻辑自洽，会完全覆盖原生记忆，不会有任何破绽。
“你别慌。”苏晚蹲下身，伸出手，“我再帮你理一遍。”
她的指尖再次碰到林薇的额头，项圈亮起淡蓝的光。可这一次，她没能顺利梳理记忆——林薇的脑海里，两套记忆像缠死的线团，互相撕扯，根本没法完全剥离。
林薇突然痛苦地叫了一声，猛地推开她。
“别碰我！”她脸色惨白，“我头疼死了……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你是不是骗子？！”
苏晚僵在原地。
她第一次失手。也是第一次，对自己的能力产生了怀疑。
林薇哭着骂了几句，跌跌撞撞地跑了，临走前摔上了门，巨大的声响在空旷的办公室里久久回荡。
苏晚蹲在地上，指尖微微发凉。她想去二楼找老局长问清楚，走到楼梯口，却听见里面传来压低的说话声。
“……第一个出现裂痕了。”是老局长的声音，带着点凝重，“和当年的实验体一样。要不要停手？”
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老局长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不能停。再观察观察，剂量……再调一下。”
苏晚站在楼梯口，浑身发冷。
实验体？剂量？
他在说谁？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不小心碰倒了门边的雨伞。
“谁？”老局长的声音瞬间警惕起来。
苏晚没敢停留，快步走回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心脏跳得飞快。
老局长有事情瞒着她。而且这件事，和她的能力有关。
门外传来脚步声，慢慢走过她的办公室门口，又渐渐远去。苏晚抬手摸了摸脖颈上的项圈，冰凉的金属触感却没能让她安心。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在救人。
可如果老局长说的“实验体”就是她呢？如果修改记忆根本不是天赋，而是实验的结果呢？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苏晚坐在黑暗里，第一次对自己坚持了十年的事，产生了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