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浮世情欢

浮世情欢 克克歌歌 2026-07-09 16:02:00 都市小说
:酒店·你是我的------------------------------------------(一)决定·十秒的犹豫,白玉荷坐在白氏珠宝的设计室里。,她一个字都看不进去。,画纸上一个字没添。阳光从落地窗斜照进来,在桌面上切出一道金色的线。她把铅笔搁下,拿起手机看一眼——又放下。再拿起来,再放下。,暗了又亮。不知道第几次解锁,陈逸阳那条消息还钉在对话框里,刺眼地亮着。"今晚八点,君悦2806。来不来?",整整十分钟没有移开视线。。:不去。你是有夫之妇,他是别人的丈夫。一旦跨出这一步,就回不去了。白氏珠宝的大小姐,乌阳商界的名媛,父亲还在世,公司还有上百号员工。你不能。:凭什么??凭什么他可以在外面搞云雨、趣妹、阳月,你却要守着一座冷冰冰的空房子?凭什么他说你是“死鱼”,说你在床上“一动不动”,说他每次都要吃药才能硬——。陈逸阳发来一张房卡的照片,君悦酒店2806,门卡放在床头柜上,旁边是一瓶红酒,两个杯子。:"赵石洁今晚也在君悦。2618。同一层楼。"。。
他知道赵石洁今晚在君悦,所以选了同一层楼——不,他就是因为知道,才选的。
她打字的手在抖:"为什么是君悦?"
"因为我要当着赵石洁的面,睡他老婆。"
白玉荷的心脏重重撞了一下胸腔,疼。她听见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
"你疯了。"
"对。疯了你负责。"
她咬了咬牙。
脑子里闪过赵石洁搂着杨紫薇的照片,闪过他说“死鱼”时杨紫薇的笑声,闪过那个冰冷的双人床、冰冷的枕头、冰冷的结婚纪念日——她打了三个字。
"八点见。"
发出去的那一刻,她的手在抖。
但她没有撤回。
(二)酒店·敲门前的130
晚上八点差十分,白玉荷站在君悦酒店大堂的电梯前。
她穿了一件黑色的吊带裙,外面套了件风衣。出门前她在镜子前换了四套衣服,最后选了这件——最合身,最衬身材,也最不像“好妻子”。
电梯来了。她走进去,按下28楼。
狭小的空间里只有她自己。镜面墙壁映出她的脸——口红是今天新买的,正红色,比平时涂的豆沙色浓了两个色号。她的呼吸浅而急促,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一样地跳。
她闭上眼,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
1、3、7、12——
16、19、22——
叮。28楼到了。
电梯门打开,走廊里铺着厚地毯,吸掉她所有脚步声。她一步一步往前走,两侧的客房号码在视线里掠过:2802、2804、2806。
到了。
白玉荷站在2806门前,心跳已经飙到了130。
她抬手敲门。
三下。
门开了。
陈逸阳站在门后,只穿着一条黑色**。
她下意识低头,又逼自己抬眼。他的肩膀很宽,锁骨深陷,胸肌线条分明。再往下,腹肌一块、两块、四块、六块,人鱼线从腰侧延伸到裤腰以下,消失在布料边缘。他的皮肤是日晒过的浅麦色,头发还湿着,身上有沐浴露的气味——柑橘混着薄荷。
白玉荷的脸烧起来。
“进来。”他说。
她站着没动。
“我在想要不要跑。”
“你现在跑还来得及。”他靠在门框上,低头看她,嘴角弯了弯,“但你要是跑了,我会追。追到你家,追到你公司,追到你躲不掉。”
白玉荷深吸了一口气,迈了进去。
门在身后关上的瞬间,他的手已经揽上了她的腰,把她按在了墙上。
吻落下来。
不是试探,不是前两次那种收着力的撩拨——是带着侵掠的、渴了很久终于爆发的吻。他的舌头顶开她的嘴唇探进来,另一只手扣住了她的后脑,手指陷进她的发间。
白玉荷的手抓着他光裸的肩膀,指甲陷进他的皮肤里。她的脊背贴着冰凉的墙面,身前是他滚烫的胸膛,冷热交叠,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床……”她在吻的间隙里喘。
他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身体腾空的瞬间她搂紧了他的脖子。他把她在床上放下,整个人覆上来。她的风衣被剥开扔到地上,吊带裙的肩带被拉下。
“你心跳好快。”他的嘴唇贴着她锁骨,声音含糊。
“你……别说话……”
他抬起头看她一眼,笑了。然后低下头继续。
裙子被推上去的时候她下意识……
“别怕。”他说。
“我没怕。”
“那你抖什么?”
白玉荷没回答。她伸手把他的头拉下来,吻住他。让他闭嘴。
后来的事情她记得不太清了。只记……的瞬间她咬住了自己手背,他拿开她的手低头吻住她的唇。只记得他的呼吸灌进她耳朵里,又烫又重。只记得某个时刻她脑子里炸开一片白光,脚趾绷得紧紧的,整个人像被抛进……每一寸皮肤都在烧。
事后她靠在他怀里,脊背贴着他的胸膛,两人叠在一起。
他的手指在她光裸的手臂上画圈。
“你会离婚吗?”她问。
沉默了三秒。
“你会吗?”
她偏过头去看他,他也低头看她。两个人对视着,谁都没回答。
“那我们是什么关系?”她又问。
“你想要什么关系,就是什么关系。”
“如果我想要你娶我呢?”
“那我就娶。”
白玉荷笑了。笑得有点苦。
“你说谎的时候,眼睛都不眨。”
“我从不对你说谎。”他抬手捧住她的脸,拇指擦过她颧骨上还没干的汗,“我只是不确定——你能不能接受真实的我。”
“真实的我”——这四个字让她心里一紧。
她还没来得及问“什么意思”,门铃响了。
(三)门铃·无处可逃
“谁?”陈逸阳低声问,人已经坐起来,抓起裤子往身上套。
白玉荷的心跳一瞬间从平复又飙回一百多。她从床上坐起来,慌乱地找自己的衣服。
陈逸阳走到门后,通过猫眼往外看了一眼。他的背影僵住了。
“章怡红。”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老婆。”
白玉荷的血冷了。
“怎么可能——”
门外传来章怡红的声音,隔着门板清晰得像刀割:“陈逸阳,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
紧接着走廊另一头传来电梯到达的叮咚声,然后是急促杂乱的脚步声。
赵石洁的声音响起来:“你确定我老婆在这层?”
另一个声音回答:“监控显示她进了2806,赵总。我亲眼看到的。”
那是赵石洁的司机小刘。
白玉荷的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完了。
“后门消防通道。”陈逸阳已经穿好了裤子,把她的裙子从地上捡起来扔过来,“快!”
白玉荷接住裙子,手抖得穿不进去。
她这辈子没有这么慌过——双腿筛糠一样发抖,心脏要从喉咙里跳出来,呼吸碎成一片一片的。吊带裙的拉链在背后,她手指打滑扣不上。
“冷静。”陈逸阳按住她的肩膀,目光钉在她脸上,“看着我。”
她抬头看他。他的眼神很稳,像水面下的石头。
“跟我走。”他说。
他拉着她冲向房间侧面的消防门。推开的瞬间,她听到身后传来砸门声——章怡红带了人。
他们冲进楼梯间,厚重的消防门在身后撞上,把砸门声和叫喊声隔绝了一半。
黑暗的楼梯间里只有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牌幽幽发亮。白玉荷赤脚踩着水泥台阶往下跑——高跟鞋在慌乱中踢掉了,根本没时间捡。
“砰!”
楼上传来消防门被撞开的声音。章怡红的声音从门缝里飘下来:“人呢?”
然后是赵石洁的吼声:“窗台还是热的!刚走!搜!”
白玉荷脚下一软,差点栽下去。陈逸阳一把捞住她的腰,几乎是半抱着她往下拖。
“别停。”他的声音又低又急,“下面有人上来了——听见没有?”
她听见了。楼下也有脚步声,咚咚咚踩着台阶往上来。
完了。前后夹击。
她闭上眼睛。陈逸阳猛地把她拽进楼梯拐角的阴影里,两个人贴墙站着。她的手被他攥着,指节被攥得发白。
脚步声越来越近。
一道手电筒的光从楼下扫上来,晃过墙壁——
光扫过她所在的角落。
她屏住呼吸。
光移开了。
那个人没有看到他们。脚步声继续往上,擦着他们的肩膀冲了上去。
陈逸阳没有犹豫,拉着她转身朝下跑。
跑了一层又一层,跑到地下**。他拉开一辆灰色SUV的车门——不是昨天那辆保时捷——把她塞进副驾,自己跳进驾驶座发动引擎。
车子冲出**的瞬间,后视镜里映出君悦酒店的玻璃幕墙。28楼的窗户里人影晃动,她看到2806的灯全亮了。
章怡红和赵石洁站在窗前,并肩朝下看。
黑色的SUV汇入车流,消失在夜色里。
(四)逃亡·手还在抖
车开了很久,白玉荷才意识到自己的右手还在抖。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食指和中指——不受控制地抽搐,像帕金森病人。她用力攥成拳头压在大腿上,拳头也在抖。
“谁泄密的?”她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过铁皮。
“两种可能。”陈逸阳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要么是你老公一直在跟踪你,要么是我老婆一直在跟踪我。”
“或者两个都有。”
“或者——”他顿了一下,“有人故意通知了他们俩。”
“谁?”
“想搞垮我的人。或者想搞垮你白家的人。或者想同时搞垮我们两个。”
白玉荷的手机亮了。
赵石洁的消息:"我看到你了。回家说。"
紧接着又一条:"带着我的种,去睡别的男人。白玉荷,你真行。"
“你的种”三个字像一把刀捅进她胸口。
当年她大三,怀了两个月。赵石洁说“你现在不能生,会影响你毕业设计”,说“等我们稳定了再要”,说“打掉吧,乖”。她躺在手术台上的时候攥着床单疼出了一身汗,他在外面打游戏。
现在他跟她说“我的种”?
眼泪掉下来,砸在手机屏幕上。
陈逸阳伸手把手机抢过去,看了一遍,冷着脸打了一行字:"你的种?你配当父亲吗?当年逼我打掉孩子的人,是你。"
发完,关机。
“你疯了!”白玉荷大喊,“他会杀了我的!”
“他不会。”陈逸阳把车停在路边,拉起手刹,转过身看她,大手捧住她的脸,拇指擦过她的泪痕,“因为我在这儿。”
“你不在的时候呢?你今天不在我身边的时候呢?”
“所以我不能不在。”他说,“从今天起,我都在。”
白玉荷看着他。
“白玉荷。”陈逸阳的声音低而稳,“从今天起,我们的战争开始了。赵石洁、章怡红、还有背后那个告密的人。他们会用尽一切手段毁掉我们。你怕不怕?”
她的眼泪还在流,但点了头。
“怕。”她说,“但我更怕一辈子当别人的傀儡。”
“那就跟我一起打这场仗。”
“怎么打?”
陈逸阳从钱包里抽出两张名片。
第一张:辛严,严氏律所合伙人。
“乌阳最好的离婚律师。专打豪门婚姻官司。”
第二张:道理,乌阳大学社会学教授。
“专治各种人情绑架。他会教你怎么跟那些说你‘忘本’的亲戚吵架。”
白玉荷接过名片,指甲掐着纸角。
“第一件事。”她说,“查出是谁通知赵石洁和章怡红来酒店。”
“我已经在查了。”陈逸阳拿起自己的手机,亮出屏幕——一条未读短信,来自陌生号码:
"陈总,今晚的游戏精彩吗?别急,这只是开始。"
“这个人——”陈逸阳的声音冷下来,“从第一天晚上就在监控我们。”
“第一天晚上?”
“江畔壹号会所。电梯里。”
白玉荷的脊背窜过一阵凉意。
那个人看到了他们在走廊上的相遇、在电梯里的暧昧——甚至可能拍了下来。
“必须找到。”她说。
“不是他。”陈逸阳摇头,“是她。”
“你怎么知道?”
“IP地址追踪到境外,但发送时间显示乌阳本地。”他看着她,“用VPN的专业人士。你认识的人里,有谁懂这个?”
白玉荷想了很久,摇了摇头。
“那就是我认识的人里的。”陈逸阳说,“我会找到的。在那之前——”
他握住她的手。
“在那之前,我们不能再被拍到。”
“那怎么办?”她的声音带了一点自嘲的冷,“不见面了?”
“见。”他笑了,“但不是君悦了。我有别的地方。”
(五)暗涌·三线并行
君悦酒店2806,章怡红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目光落在枕头上。
一根长发。
黑色的,长长的,不可能是陈逸阳的。
她弯下腰把头发捡起来,对着灯光看了看,冷笑了一声,从包里拿出手帕把头发包好。
“找。”她对身后的人说,“监控呢?”
前台在电话里说监控硬盘被警方取走了。章怡红挂了电话,拨通另一个号码——市***的关系。得到的回复是:“今晚没有出警记录。”
她的脸色难看了。
赵石洁站在她旁边,脸色比她还难看。他的手里攥着一个银色的打火机——那是他从白玉荷口袋里翻出来的,逸阳集团的Logo刻在正面。
“章总。”他转头看向章怡红,“合作吧。”
章怡红挑眉看他。
“你搞你的老公。”赵石洁说,“我搞我的老婆。我们共享情报。”
章怡红伸出了手。
赵石洁握上去。
“成交。”她说。
同一时刻,春季坐在出租屋里。
电脑屏幕定格在江畔壹号会所的监控回放上——陈逸阳和白玉荷在电梯里,陈逸阳低头吻白玉荷的手背。春季盯着那个画面看了三遍,然后拿起手机。
没有备注的号码。
她打了一行字:"她去了君悦。陈逸阳也去了。"
发送。
对方秒回:"继续盯着。别被发现。"
春季放下手机,咬着嘴唇,又把那个画面看了一遍。
她的指甲掐进掌心。
三年。她跟了陈逸阳三年,他从来没像看白玉荷那样看过她。
赵石洁回到家时,客厅黑着灯。
他以为白玉荷还没回来,坐在沙发上等。打火机搁在茶几上,银色外壳映着窗外的月光。他盯着那个打火机,指关节攥得咯咯响。
身后传来脚步声。
白玉荷回来了。赤着脚,头发乱的,嘴唇有点肿。
赵石洁没回头。
“你去哪了?”
“你不需要知道。”
赵石洁站起来,转过身看着她。
“白玉荷。”他喊了她全名,“你是我老婆。”
白玉荷迎上他的目光。
“赵石洁,杨紫薇是谁?云雨是谁?趣妹是谁?阳月是谁?你告诉我。”
赵石洁的下颌**了一下。
客厅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
白玉荷转身走进洗手间,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