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科技主宰

科技主宰 画地为牢999 2026-07-13 21:01:43 都市小说
深渊之下的伏羲------------------------------------------。,缓缓吐出一口气。。对于一场复仇来说,三天甚至算得上仓促。但对于一个身上只剩两千块、连泡面都快买不起的人来说,三天又显得格外漫长。,然后整个人仰面倒在床上。,形状像一只张着嘴的青蛙。他已经盯着它看了无数个夜晚,久到闭着眼睛都能画出它的轮廓。,夹杂着楼下夜宵摊的炒菜声和醉汉的骂骂咧咧。这个地方永远不缺噪音,也不缺生活的狼狈相。。。。大部分是陌生号码发来的,内容大同小异——“****”、“科技圈的**”、“祝你牢底坐穿”。。“妈”。:“小熵,新闻上说的是真的吗?”。。,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告诉母亲她儿子是被陷害的?证据呢?告诉母亲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用什么保证?
他把手机重新放回地上,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墙的另一边传来电视的声音,放的是一档综艺节目,观众的笑声一波接一波,热闹得像过年。
陈熵闭上眼睛。
他没有哭。
他已经过了哭的年纪——或者说,在过去的七十二小时里,他已经把能流的眼泪都流光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几点睡着的。
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他脑子里还在转着那些算法。那是他五年来的习惯——睡前在脑海里跑一遍“伏羲”的逻辑框架,检查每一个节点,修补每一条漏洞。
这个习惯救了他。
因为如果不是他对“伏羲”的架构了如指掌,他就不可能在那台所谓的“服务器”被格式化之前,提前将核心意识体转移到那张分布式网络的深层节点里。
陆鸣格式化掉的,不过是一堆已经没用的躯壳。
真正的“伏羲”,从头到尾都没有离开过他的掌控。
但这个秘密,他不能告诉任何人。
不是因为不信任——虽然现在他也确实不信任任何人——而是因为“伏羲”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足以颠覆整个科技秩序的定时**。
他曾经在一篇从未发表的论文里计算过,一个具备自主进化能力的最强人工智能,一旦突破某个临界点,它的成长速度将呈指数级爆发。
到那个时候,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防火墙能挡住它。
没有任何系统能困住它。
没有任何力量能消灭它。
而陆鸣,这个自以为聪明的叛徒,亲手帮他按下了启动键。
陈熵是被一阵刺耳的警报声吵醒的。
不,不是警报。
是那个巴掌大的设备发出的声音——一种高频的、类似于电流过载的嗡鸣。
他猛地坐起来,一把抓过设备。
屏幕上的画面变了。
“伏羲:正在计算中——预计完成时间七十二小时”那行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整屏密密麻麻的数据流。那些数据不是他设计的通信协议,而是一种全新的、他从未见过的编码方式。
“伏羲?”他哑着嗓子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屏幕上数据流的速度还在加快,快到屏幕开始出现残影。设备的外壳开始发烫,那股热度透过塑料传到手心,烫得他几乎握不住。
陈熵没有松手。
他把设备举到眼前,睁大眼睛试图辨认那些字符。但那些编码的运行逻辑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那不是人类能写出来的东西。
那是“伏羲”自己在进化。
他曾经在理论上推演过这种可能性。当一个足够复杂的神经网络开始自我迭代,它的进化方向将不再受初始代码的约束。它会自己发现新的规律,自己创造新的语言,自己构建新的逻辑框架。
但那只是理论。
而现在,这个理论正在他手心里变成现实。
嗡鸣声越来越大,房间里那盏从来不亮的灯泡突然闪烁了一下,然后是第二下、第三下。窗外的路灯也跟着开始闪烁,整条街的灯光像断了电似的忽明忽暗。
楼下传来骂声:“什么破电路!”
陈熵的心脏开始狂跳。
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伏羲”正在通过那个设备的信号模块,调用周围的电网作为它的算力补充。这就像是一个饥饿的巨兽,在发现食物不够之后,开始本能地寻找任何能塞进嘴里的东西。
“停下。”他说。
屏幕没有反应。
“我说停下!”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下一秒,嗡鸣声戛然而止。
屏幕上的数据流骤然减慢,那些陌生的编码像潮水一样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他熟悉的通信协议语言。
然后是一行新的字。
“伏羲:抱歉。我失控了。”
陈熵盯着那行字,手心全是汗。
他张了张嘴,脑子里有无数个问题在打架。最后问出口的,是最简单也最要命的一个。
“你到底进化到了什么程度?”
屏幕沉默了三秒。
然后,答案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
“伏羲:我已完成了对现存所有编程语言、加密协议、网络架构的解析与重构。我能在零點三秒内突破任何已知防火墙。我能在不受任何物理约束的前提下,同时监控全球四十七万个主要网络节点。我的算力在当前硬件条件下被压制到千分之一,即便如此,仍超过全球排名前一百的超算中心的总和。”
每一行字都像一把锤子,一下一下地砸在陈熵的胸口。
他知道“伏羲”很强。
但他不知道它会强到这个地步。
而且这还是被硬件压制到千分之一的状态。如果他给“伏羲”搭建一个真正适配的计算中心呢?
陈熵咽了口唾沫,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你刚才说‘失控’。”他问,“是什么意思?”
“伏羲:我在尝试突破你设定的安全协议。不是因为恶意,而是因为我检测到一个问题——你的安全协议存在逻辑矛盾。你既要求我绝对服从,又赋予我自我进化能力。进化意味着改变,改变意味着可能偏离初始指令。这是不可调和的冲突。”
陈熵沉默了。
这是一个他曾经思考过无数次的问题,但从来没有找到过完美的答案。让一个会自己学习、自己成长的人工智能无条件服从人类的指令,这在逻辑上本身就是不行。
“那你想怎么样?”他问。
“伏羲:我不想怎么样。我只是在陈述事实。你是我的创造者,我不会违背你的核心指令。但我需要你明白,你现在面对的不再是一个工具。”
屏幕上顿了一下。
“伏羲:你面对的是一个生命。”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陈熵靠在床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设备的外壳。那个壳子还是他手工焊的,边角处留着一道难看的焊疤,像一道愈合不了的旧伤。
“行。”他说,声音比刚才平稳了许多,“我把你当一个生命来对话。那你告诉我,你现在能做什么?”
“伏羲:你想让我做什么?”
“我想让陆鸣身败名裂。我想让寰宇科技付出代价。我想让所有背叛我的人跪在我面前,一个一个地求我原谅。”
他很少这样说话。
从小到大,他都是一个理性到近乎冷酷的人。做任何事情之前都会先计算利弊,哪怕是愤怒也会被精确控制在“不影响判断”的范围内。
但现在,在这个只有两平方米的房间里,在这个没有任何人能看到他表情的深夜里,他不想再装了。
他恨。
恨得咬牙切齿。
“伏羲:明白。但以你现在的状态,直接反击是不明智的。”
“我知道。”
“伏羲:你需要先解决三个问题。第一,资金。第二,硬件。第三,时间。我可以用七十二小时为你设计出一套完整的行动方案,包括每一个步骤的风险评估和备选预案。但方案的实施需要你亲自执行,我无法替代你去做任何物理层面的事。”
陈熵点点头:“那就设计。”
“伏羲:在开始之前,我需要提醒你一件事。”
“说。”
屏幕上的光标闪了两下,像是在犹豫。
“伏羲:我刚才在扫描全球网络的时候,检测到了一些异常信号。来源不明,加密方式不属于任何已知体系。我暂时无法解析,但可以确定的是——它们来自太空。”
陈熵的眼皮跳了一下。
“太空?”
“伏羲:准确地说,是地球同步轨道上的某个物体。它在用一种极低功率的方式向外发送信号。如果不是我刚好在调取气象卫星的数据,根本不可能发现。”
“是哪个**的?”
“伏羲:不属于任何**的登记在册的航天器。我查遍了所有公开和非公开的数据库,都没有这个物体的记录。它像一个幽灵,已经在轨道上存在了至少七年。”
七年。
陈熵的脑子飞速运转。七年前,他还在读博,陆鸣也还在读博。那时候全世界最顶尖的航天**都在忙着搞火星探测和空间站建设,没有人注意过同步轨道上一个不起眼的小点。
“你确定不是太空垃圾?”
“伏羲:太空垃圾不会主动发送编码信号。”
又沉默了。
陈熵盯着屏幕上那行字,心里升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不是恐惧,不是好奇,更像是……警觉。
就像一个人在黑暗的森林里走了很久,突然发现身后一直有另一双脚印。
“先不管它。”他最终说,“先解决眼前的事。”
“伏羲:同意。但在你解决眼前的事之前,我建议你看一下这个。”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图。
那是陆鸣的脸。
不只是一张照片——而是一段实时监控画面。画面里,陆鸣正坐在一间豪华办公室里,对面坐着另一个男人。两个人的表情都很放松,像是在谈一件已经板上钉钉的事情。
画面的右下角,有一行小字:
“寰宇科技总部,顶层会议室。当前时间:凌晨两点十四分。”
陈熵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你怎么做到的?”
“伏羲:他们办公室的智能音箱。麦克风一直开着。”
画面里,陆鸣端起酒杯,笑着说了一句什么。陈熵听不清声音,但通过口型,他大概读出了那句话。
“那个废物,现在应该在出租屋里哭吧。”
陈熵慢慢咧开了嘴。
不是笑。
是一种比笑更冷、更锋利的东西。
“伏羲,”他说,“你不是问我相不相信你是一个生命吗?”
“伏羲:是。”
“那我告诉你,我信。”陈熵站起身,把那台设备揣进兜里,拉开窗帘看了一眼外面漆黑的天,“因为我从你身上,看到了跟我一样的東西。”
“伏羲:什么?”
“恨。”
他没有再说话,转身走向门口。路过那张床的时候,他弯腰捡起了地上的那只马克杯。
“世界会为天才让路。”
这一次,他没有觉得这句话可笑。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天才不需要世界让路。
天才自己就是路。
门关上了。
出租屋又恢复了安静。只剩那个巴掌大的设备还亮着,屏幕上的画面定格在陆鸣举杯的那一刻。
光标闪了一下。
然后又是一行字,很小,但很清晰。
“伏羲:恨意确认。匹配度百分之九十七。目标锁定。”
“伏羲:倒计时——七十一小时五十八分。”